那张脸也变了。
少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柔媚,多了些许棱角分明的英气。
“嗯?”
朔离在心里暗自称奇。
“看来这清溪谷的风水养人啊。”
她感应了一下。
对方身上的波动虽然内敛,却并不虚浮。
金丹中期。
看来这三年这小猫不仅没偷懒,可能比大多数正经宗门弟子还要刻苦。
只是——
虽然身量变了,但这只猫的心情显然并不怎么样。
一对本该精神抖擞竖着的黑软猫耳,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发间。
身后的长尾巴也没有半点活力,有一下没一下地垂在腿边轻扫着。
他站在田垄上,手里拿着账本,时不时低声指挥两句傀儡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左边那个,动作轻点,别伤了根系。”
“把这批朱果装箱,管事说过两天要来收……”
“喂。”
朔离站在青石上,双手放在嘴边比了个喇叭状。
“小七,看这边——”
“我回来啦!”
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惊起几只正在偷吃灵谷的飞鸟。
田垄上的身影猛地一僵。
小七像是被什么定身术给定住了,手里记录收成的玉简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耷拉着的猫耳颤抖了两下,试探性地竖了起来,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转。
——是幻觉吗?
这三年来,每一个起风的傍晚,每一个落雨的深夜,他都能听到这个声音。
但每一次回过头,只有空荡荡的山谷和冰冷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