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刀。
周围很安静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他“把积分吐出来”的家伙们,现在已经全都被传送离开。
有的被刀背敲碎了下巴;有的被刀柄狠狠地捣中了气海;还有一个倒霉蛋,被他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吓破了胆,当场弃权。
六个元婴中期。
他赢了。
一个来自北境边陲小宗门,靠着机缘才勉强结丹,又在寿元将尽时才险之又险突破元婴的……废物。
赢了六个出身名门,法宝精良的天之骄子。
真该让他们看看。
看看他们口中那个“只会用蛮力”、“刀法粗鄙不堪”的野路子,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掀翻在地的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陈晚撑着地面,试图坐起来,却因为一阵强烈的眩晕而再次跌了回去。
他躺在地上,视线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昏黄的天空。
思绪像是不受控制般,飘回了那个下午。
那时的他还是个剑修。
练的是最中正平和的“青木剑诀”,拿的是宗门传承下来的制式长剑。
他那会还做着什么“仗剑走天涯”的美梦,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总有一天也能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
直到那天,在宗门合会的擂台上,他对上了不念峰的林会琦。
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,眼神比手里的剑还要冷的林家天骄。
他记得自己准备了很久,甚至把那一招练了数千遍的起手式都打磨得圆润无比。
——哪怕是输,也要输得有尊严一点,起码要接下三招吧?
结果呢?
一剑。
真的是只有一剑。
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。
眼前蓝光一闪,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意就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