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疼痛渐渐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好冷。
好可怕。
好可怕。
要死了吗?
好可怕,好可怕。
他不能死,不能就这样死了……
那两个站在悬崖上,带着笑容的身影,倏地出现在赤霄的脑海里。
突如其来的仇恨,将恐惧焚尽。
总有一天,他会爬上去,把他们也扔下来。
不,扔下来太便宜他们了。
他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,把他们的鳞片一片片剥下来,让他们也尝尝这深入骨髓的疼痛和绝望。
他要把那些看不起他的,那些欺辱他的家伙——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冰冷的水,从漆黑的上方滴落,砸在赤霄的脸上。
“滴答——”
遗弃之渊的无尽黑暗和刺骨寒风如潮水般退去。
黏腻的硫磺味与血腥味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石塔内混杂着灰尘与腐朽的冰冷空气。
眼前的景象重新聚焦。
少年疑惑的脸取代了悬崖顶上那两个笑着的身影。
“我这里打了个bOSS,煤炭你怎么吸水膨胀了呀?”
朔离站在水里,水深及腰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还在往下滴水的哭脸面具,那是刚刚那个所谓的“惧”之疫鬼消散后唯一留下的东西。
少年看向前方。
原本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黑发小男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高大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