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死即伤,没有一个能站着走下擂台。
而那个本该早已力竭倒下的少年,却还站在那里。
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,可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柄永不弯折的战旗。
“怎么……没人上了?”
“她都伤成那样了……肯定是在硬撑!”
“你行你上啊!”
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。
之前是觉得朔离修为低,好欺负,是块肥肉。
现在他们才明白,这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谁碰谁死。
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,擂台后方,洛樱再也无法忍受。
少女提着剑,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,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师兄!”
洛樱跑到朔离身边,伸手想要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停住,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“别碰。”朔离阻止她,声音干涩,“会大出血。”
洛樱的眼泪终于决堤,声音哽咽。
“师兄,你不要再打了……不要再挡在我面前了,换我上吧……”
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弱小。
如果她能更强一些,如果她也能像那些人一样上场战斗,朔离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
“认输?”
朔离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牵动胸腔,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,又有几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。
“师妹,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。”
她拾起刀,用其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重新站直身体。
“而且你看。”
朔离抬起下巴,示意洛樱看向台下。
“已经没有人敢上来了。”
台下。
人群在窃窃私语,在犹豫不前。
再也没有一个人,敢于踏上沾满了鲜血的白玉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