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ker看着她,喉咙里又动了一下,过了片刻,才慢慢说起自己原本是去送东西,骑到地方却只看见冻土和那群等着找人的领主。
后面的事,他只说到被踩住胸口,便停住了。
江洛没有接着问。
她让小白将水杯放在矮桌上,推到JOker伸手能够着的位置,自己先等他把那口水喝下去。
有一点从嘴角漏出,滴在手背上。
他盯着那滴水,拿拇指反复擦过,最后连杯沿都攥得发白,却没有再把杯子递回去。
江洛把茶喝完,终于松开一直压在膝上的手。
“你确实死过了,所以洛洛才去买灯,不是撒旦把你打晕以后,你睡醒了就能自己回来。”
JOker的指节停住。
他看看那盏废灯,又转向摆在灯旁的旧道具。
手刚伸向保龄球,江洛便用一根手指按住球壳,没让他照过去的习惯一把抓起来抛。
“这个已经裂了,你想玩就先换小白那颗,洛洛好不容易翻出来的,别刚回来就给我砸地上。”
JOker松开手,低头看见皮袋内侧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窄皮签,嘴角刚扬起一点,手指又落在烧穿的袋底。
“我那个存道具的架子,也烧了?”
江洛侧过身体,让他看见灯光以外正在修补的游乐场。
半轮摩天轮仍放在地上,过山车只装好一截,新柱与旧墙之间还没有挂帘子,晚风能从里面一直穿到售票处。
JOker端着杯子,半天没有动。
江洛没替这片废墟说成已经修得差不多,她拿过放在边上的场地图,让他看伊丽莎白留出的几处位置。
“撒旦把这里砸了,洛洛现在正往回修,门和台子已经能用了,别的还得慢慢来。”
他听见慢慢来,终于把杯子放下,扶着靠背架想站起来,刚撑起一点,膝盖便软了。
江洛伸手抵住他的肩,将人按回凳子上。
“你今晚先别逞能呀,这个台子就是给你留的,洛洛又没把它卖给别人,你明天还能看。”
JOker靠着椅背,手指在膝上搓了搓,忽然抬起脸,重新挤出一副僵硬又夸张的笑。
“那这次停演的日子,领主大人能不能先不算份额,我现在连一张门票都没卖出去,总不好欠着钱再爬起来吧。”
江洛愣了一下,随即气得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