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借路也得问一声呀,我还站在这里呢。”
她说着收回盾,嗜血渡鸦从肩头飞起,啄住贺老板还没收拢的薄膜,把他扯得偏了一下。
贺老板抬起修补过的手臂去抓鸟。
丝黛拉的剪刀先到了。
巨剪压住那只手,把他逼向店门外没有遮挡的石地,她的左手仍握着黑针,没有因为近身就急着扔出去。
冷霜顺着剪刃爬上来。
她略一松腕,避开薄膜突然探出的尖端,袖口却还是被割开一点,白色手套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。
江洛的笑淡了。
她一把揪住贺老板搭在门框上的薄膜,向外一扯,将那片连着躯体的皮肉整个拽离了门槛。
半扇遮住月光的破招牌跟着落地。
头顶的猩红月色落下来,石地上终于出现一条完整的影子。
丝黛拉跪落在影尾,针尖准确刺入脚踝的位置,左掌压住针环,诡力顺着针身不断送进去。
贺老板向前迈出的腿猛地停住。
影子却没有像那只薄皮鬼一样完全贴在地上,细密裂纹从针边伸出去,黑针在女仆长手里剧烈颤动。
她钉不住整座冷库。
就连这具舍掉大部分血肉的人形,也在试图把脚下的影子一起撕开。
但丝黛拉没有松手,巨剪斜挡在身前,截住他扑向针尾的那只断手,染血的袖口始终没有挪离原处。
江洛已经站到他面前。
从黑针落地,到镰刃抵住他的胸口,中间甚至没够他把一句话说完。
“吾主,他跑不了了。”
丝黛拉的声音仍很稳,只是手背上的缝合线绷得更紧了些。
江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针的手,随后抬起脸,朝贺老板露出两颗尖牙。
(???)?
“看来洛洛没有买亏,你这回倒是真卖了一件好东西。”
刀刃穿过凝在胸前的冰壳。
贺老板的躯体猛地向内收缩,试图变成一团能从刀下漏过去的冷雾,血月狂镰上的猩红纹路却在这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