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送这么一点,是不信我们?”
寒鸦跟着走向卸货坪,声音压得很低。
江洛瞥了她一眼。
“换成你,第一次就把家底全送出来?”
“那肯定不能。”
话一出口,寒鸦便闭上了嘴。
江洛没有笑她,转头让奈亚留守,自己沿着侧边货道去取货。
吊台离接收站不远,却没有直接通向任何活世界的门。
两只白灰色货箱压在台中央,外面的运输架已经自行脱开,安静地躺在旁边。
江洛没有碰那副架子,只检查了约好的封装记号,再用触手将货箱拖上空车。
回站以后,箱子仍留在独立的小隔间里。
奈亚拆去外壳上的运输残留,A-7读出箱内的材料说明,工装女人则刮下一小片,投入空置的试液槽。
薄片没有像普通结晶那样直接化掉。
它沉在槽底,灰白液体顺着表面慢慢变清,几根浸在里面的干枯细须逐渐舒展开。
女人捏着镊子的手停住。
“能用。”
她又试了一遍,才把这句话说给罗申听。
罗申抱起箱子时,忽然觉得不对,又把它放下来,弯腰看向侧边的夹层。
里面不是第二份材料。
是备用的密封垫。
大的、小的,分成几捆,压在一页使用说明下面。
灰皮女人拿起最小的那一捆,比了比银光窄舱底下漏过水的接头,尺寸刚好合适。
她跑过去换垫圈。
罗申站在箱边,半天没想起来继续往下搬。
江洛抬手敲了敲箱盖。
“别发呆,东西送来不是给你看的。”
他赶紧应了一声,叫人将箱子搬进备用池旁的干燥处。
第一份材料投入以后,新的泵开始运转。
管道里那阵让人不敢睡觉的空响终于停了,几口舱外的冷霜也不再继续增厚。
林晓在另一端等着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