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目光,不再问。
江洛走到最外侧的舱旁,里面蜷着一个长着鳞片的瘦长身影,脖颈连着数根细管。
那双眼睛跟着她移动。
“现在还不能接你们出去,等车。”
鳞片人缓缓眨眼。
江洛把歪掉的标牌扶正,转头看向罗申。
“运舱的车停在哪里?”
罗申先带她看了舱后的供液管。
几根管道通往同一座水箱,里面的液体只剩浅浅一层,每口舱都必须接着它,才能保持现在的状态。
“车上也有这样的水箱,接好以后才能拆管,否则只把舱抬走,半路就会死。”
江洛摸了摸接头,没有拔。
“所以洛洛还得连车一起借。”
罗申指向长廊外面。
“卸货坪有,但已经全被派去拉储备了,没有空车。”
江洛走出门口,远处恰好亮起两盏车灯。
一列低矮货车沿廊桥经过,车厢里堆着熟悉的灰色箱子,正是刚才从这里搬走的东西。
领头的押运者隔着车窗看见被拆开的铁门,立刻按住喇叭。
“外围已经封存,所有外来人员立即离开。”
江洛站到车道中央。
她没有砍车。
血月狂镰只在石板上轻轻一点,一排骨刺便从前轮两侧拔起,将整列车牢牢卡住。
车上的搬运躯壳同时转过脑袋。
押运者推开车门,灰色面甲后传出带怒气的声音。
“这是返航检修区征用的物资,你知道拦车是什么后果吗?”
江洛看着车厢上整齐的箱子,慢慢把镰刀扛回肩头。
“知道,里面那四十三口舱暂时不用等死了。”
她抬手指向车后的长廊。
“现在,把东西卸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