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在这里断了。
像有人用一把刀沿着一条线切了下去,这边是草地,那边是一片虚空。
也没有星星。就是什么都没有。甚至连“空”都算不上。就是一片黑。
柳芸上前来到断口处,往下瞟了一眼。
立刻吓的目光收回来,退到人群中间。“这下面什么都没有!掉下去会死掉吧。”
博士蹲在边缘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。
他掂了掂,然后用力扔了出去。石头飞出去,落入那片黑暗消失。
没有声音,也没有回响。博士若有所思。
“跳下去,或许会死。或许,能够切到其他层级。”
但没人接话。但也没人敢试。没人敢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其他层级。
所有人在离边缘几十米远的地方原地休整。
原住民们一沾地就倒下去了。
有人连姿势都没换,直接趴在草地上睡着了。
江宁队里那个瘦高个男人躺下去不到十秒就开始打鼾,嘴巴张着,脸贴在草叶上。
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冻了很久的猫。
林羊安排人守夜。
两个人一组,每组两个小时。他把自己排进了第一组。
柳疏桐要陪他,被他拒绝了,说。“你睡觉。保持体力,每天还有事。”
柳疏桐看了他一眼。她的表情里有一瞬间的不满,但很快压下去了。
她靠在他的身边,睡了下去。
这一觉,是所有人进入这个层级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。
八个小时,没有人醒。
守夜的人换了四轮。林羊在第三轮的时候醒了。
靠着膝盖坐了一会儿,听着草地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很安静。安静得让林羊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