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胳膊异常粗壮,
长度几乎垂到膝盖。
郁圆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掌。
女人的左手五根手指完全退化,变成了一把生长在血肉上的漆黑铁钳;
她的右手则从手腕处开始膨胀,皮肉与金属融合,形成一柄沉重的方形铁锤。
女人用左手夹出炉中烧红的铁块,将它放到铁砧上。
右臂随之高高抬起。
哐——!
铁锤重重砸落,
刺眼的火星朝四周飞溅。
女人一连砸了十几锤,
郁圆看够了,换一家。
打铁铺隔壁是一家陶器作坊。
十几排刚刚烧制完成的陶罐整齐摆在路边,罐身绘制着喜鹊、牡丹和胖娃娃抱鲤鱼之类的图案,
乍一看很喜庆。
但郁圆的近视和散光早就没了,现在视力好得很。
细看就能发现那些图案里喜鹊全都长着人类的牙齿;胖娃娃怀中抱着的也不是鲤鱼,而是一条不断挣扎的红色舌头。
伴随着陶罐内部传出的轻微哭声,胖娃娃的眼珠也在一点点转动,缓缓看向经过作坊的活人。
有点阴间。
郁圆迅速将目光移开,继续往前。
再远一些,还有编织作坊。
头发花白的老人们并排坐在屋檐下,低垂着浑浊的眼睛,手里飞快编织着竹篮、簸箕、背篓以及一个个大小不一的人形竹笼。
他们的手指细长得不像活人。
指节随着动作不断拉长、弯曲,偶尔还会发出竹子折断般的咔嚓声。
看起来算是比较正常的了,
直到郁圆瞧见一个老太太因为手里材料不够,反手从自己后背皮肉里抽出一条沾着血丝的竹条,塞进尚未完成的竹笼……
一圈看下来,
诡异做的东西,
都挺阴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