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们呢?次次得寸进尺!如今更是要卖掉我的录取通知书,断我唯一出路!这不是管家,这是毁人!”
“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,这张通知书,是我熬夜苦读、凭真本事换来的,是国家给我的升学资格,私人无权侵占、无权变卖,这是犯法!”
一句“犯法”,瞬间让闹腾的几人身形一僵。
村里的人不懂大道理,却懂“犯法要抓去坐牢”,围观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,看向豆花婶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。
萧彩琴脸色骤变,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王秀丽能闹成这样,现在还说出这话,这让她脸色很难看,读了书的就是不一样,讲什么都能扯到国家那边去。
如今当众撕破脸面,让她的和稀泥调解彻底失效。
她还想强行压制:“家事内部调解,哪用得上扯什么犯法!不过是婆媳拌嘴,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!”
“没必要?”王
秀丽冷冷嗤笑,目光扫过心虚躲闪的豆花婶子、狼狈慌乱的妯娌、故作威严的萧彩琴,字字决绝,“今日你们毁我前程,便是断我生路!从此往后,我王秀丽,与邵家彻底两清!”
“通知书还我,今日我不闹事、不伤人。”
“若是执意霸占变卖,我立刻去公社、去教育局报案!我倒要让干部们评评理,看看是谁仗老欺小、侵占他人升学权益,是谁目无规矩、私卖国家文书!”
这话一出,豆花婶子彻底慌了。
她不怕吵架、不怕撒泼、不怕邻里闲话,唯独怕公社干部、怕坐牢、怕惹上官非!
一千块的诱惑再大,也比不上坐牢吓人!
她死死攥着裤腰里的红纸,手指抖得厉害,眼底的贪婪彻底被恐惧压下去大半,却依旧不死心的攥着不肯松手。
萧彩琴也彻底卡壳了,她只是个村级妇女主任,敢拿捏村民家事,却不敢触碰违法的红线。
真闹到公社去,她调解不力、偏袒徇私,不仅落不到好,还要被批评问责!
场面彻底僵持,无人再敢劝说、无人再敢施压。
王秀丽耐心耗尽,眼神冷冽:“最后三秒。三秒之后,我立刻报案。”
“三!”
豆花婶子浑身哆嗦。
“二!”
围观村民屏息凝神。
“一!”
“还给她!”萧彩琴终于绷不住,厉声呵斥豆花婶子,彻底放弃偏袒,“你糊涂!这东西万万不能卖!赶紧拿出来还给秀丽!真闹到公社,咱们全村都跟着受牵连!”
豆花婶子被吼得一个激灵,再不敢贪心,磨磨蹭蹭、万般不舍地从裤腰里掏出那张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,指尖死死摩挲着烫金字样,眼眶发红,心疼得像是割了她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