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二人进屋后,刘翠花彻底没了半点心思,满心满眼都是不知道情况的弟弟。
她呆呆坐在炕沿上,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,死气沉沉的,连指尖都透着冰凉。
沈晚棠看在眼里,满心心疼,默默铺好被褥,轻声扶着她躺下休息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刘翠花在炕上翻来覆去,辗转难安。
沈晚棠也睡不踏实,半夜数次起身,小心翼翼给孩子喂奶、换尿布,动作轻缓,不敢动作大。
万幸两个孩子格外乖巧懂事,夜里安安静静,从不大哭大闹。
次日清晨天光亮起,一夜未安的刘翠花憔悴得吓人。
眼底是浓重的青黑,双眼红肿发胀,布满血丝,嗓音带着熬了整夜的沙哑,满满都是不安:“棠棠,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不踏实,你说……你二舅真的没事对不对?”
沈晚棠用力握紧她微凉的手,语气坚定又温柔,字字笃定地给她底气:“妈,放心,肯定没事的。”
靠着这句安稳的宽慰,刘翠花勉强收拾好情绪,压下满心忧虑,出门上工。
可日子却自此陷入了漫长的煎熬。
萧恒和萧野一去数日,杳无音信,半点消息都没有。
偌大的院子安静得可怕,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沈晚棠一边照料两个孩子,一边宽慰、照看心神不宁的刘翠花
一晃半个月,田间的麦子尽数收割完毕,气温日渐燥热。
每到夜里,沈南、萧老五等人依旧会进山捉蝎子,只是收成寥寥,赚不到几分钱。
这天深夜,全村都陷入沉沉熟睡,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,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屋檐,添了几分清冷。
寂静的院子里,骤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!
沈晚棠瞬间从浅眠中惊醒,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睁眼望向房门。
一道低沉疲惫,却无比熟悉的男声穿透雨声,落在耳畔:“棠棠,我回来了。”
她心头一松,几乎是立刻掀被跳下炕,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轻轻拉开屋门。
萧恒浑身裹挟着山间的湿冷雾气,指尖还夹着一支烟,并没有抽,也没灭,就那么一身凉意进屋。
家里有孩子,讲究半夜回来要点烟带点火,要不然会跟着回来东西吓到孩子。
院门口的门道里,还站着萧野。
他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,全身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,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落。
此刻的他狼狈又单薄,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,看着格外惹人怜惜,让人心里隐隐发酸。
沈晚棠看着兄弟二人满身风尘雨湿的模样,心底轻叹,连忙开口打破沉寂:“傻站着干什么?妈在我屋里歇着,快进来!快说说,事情到底怎么样了?”
萧野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卸下重担的明朗笑意,提着沉甸甸的包袱快步走进屋,反手带上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