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官看着他。
“你是管门的。”
“我是管门的。”
那个官把八块收起来,用绳捆上。
“那一块,”他说,“你自己收着。”
他把八块夹在腋下,出了门。
纥石烈长生的手一直拢在袖子里。
袖子里是那一小块画。
他在门房里站了一会儿。
他把那一小块画拿出来,放到灯底下照。
画上是一片水。
水是黑的。别的地方是纸的颜色。
他把画折起来。
折的时候他慢了一点。
他把画塞回袖子里,出了门。
外头下雪了。
雪是新的,落在城墙上,落在井口的板上,落在火场剩下那几堵半截墙上。
他往城墙那边走。
墙上二十道痕在下头。
他今年刻的那一道,在上头。雪落在那道痕里。
他站在墙下,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,在墙上按了一下。
按完他把手收回来。
雪一直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