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拢进袖子里。
“我们来的时候,江是封的。江封了,江上一个船也没有。”
“封江的时候,江是我们的。”叶孤鸿说。
“封江的时候,江是空的。”
风不问往江面上看。
“下一个冬天,”他说,“江还是封的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元年·冬·五国城·空屋·夜里】
灶台上摊着一张纸。
纸上是韩铁衣画的一条道:一个圆,一条弯了两道的线,一个口,一条横。
“这一条道,”韩铁衣说,“我们要不要跟城里说。”
“跟谁说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守门那个。”
顾惊澜把手搁在灶台上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韩铁衣说,“井是封的,封了几十年。他管门管了二十年,井底下有洞,他不会不知道。”
叶孤鸿坐在灶台那头。
“他知道,还不堵。”
“他说他不堵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顾惊澜把纸上的那个圆看了一遍。
“他说,堵了明年还开。”她说,“一年堵一回,他堵到哪一年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韩铁衣把纸折起来。
“这条道,”他说,“是给谁的。”
顾惊澜没有说话。
风不问从门外进来。他把那条布搁在灶台上。
“给城里的人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都抬起头。
“我们今天走这条道,”风不问说,“是他们走出来的。”
他把布摊开。布上是一排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