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行是我绣的。”那个女人说。
“你绣的。”
“拆是我拆的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线不是我上的。”
“拆是你拆的。”
“他们拿了一张条子来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条子上写的是三个名字,说这三行绣错了,让我拆了重绣。”
“你拆了。”
“我拆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条子是从上京来的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上京的条子,我拆。”
顾惊澜把册子按在膝盖上。
“拆的时候,你看见原来那三个名字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记不记得。”
那个女人把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
“我绣了十五年。”她说,“我绣过的名字,我手上有印。”
“那记得。”
那个女人没有答。
她把两只手合起来,握了一下,再松开。
“线是别人上的。”她说,“拆完,线就送来了一小卷,让我照着条子绣。”
“线是谁送来的。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穿的是南边的衣裳。”
顾惊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南边的衣裳。”
“袖口有样子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北边的人不做那个样子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
“她没说话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她把线放下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那个女人低头想了一下。
“江封之前。”她说。
“江封之前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