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桓走过去,把手放上去。
纸上有格子。三十格,印得很齐,每一格的线都是直的。
“摸出什么了。”
“格子。”赵桓说。
“还有。”
赵桓的手在纸上走。
走到最上头那一格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一格的线,跟别的不一样。
别的格线是印上去的,纸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沟。这一格的线,比别的粗一点,也浅一点,像是印到这儿,墨快没了。
“这一格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一格印得浅。”
“你再看。”
屋里黑,看不见。赵桓把纸端到窗边,对着最后一点天光。
那一格的框里头,还有一点儿痕。不是墨,是笔画过的印子,浅到只有对着光才看得见。
那是一个字的起头。
一个点,一横。
底下没有了。
赵桓把纸放回去。
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字,是谁写的。”
床上的人把纸收回来,搁在膝盖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写这个字的人,笔只落了两下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。
“两下,就不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