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石烈长生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说。”
纥石烈长生把那个筒搁在几上。
“南边来人了。”他说。
床上的人没有说话。
“三个人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夜里到的。从井里进来。走的时候也是从井里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灶上土是热的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我去看过。砖也码回去了,码得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码得对,说明来的人里,有一个会做事。”
床上的人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。
“你为什么不抓。”他问。
“抓了做什么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一年来一拨。抓了这一拨,明年还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做什么。”
纥石烈长生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那个纸筒挪了挪,挪到几角上。
“因为今年这一拨,带了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一件旧衣裳。”纥石烈长生说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赵桓站在屋角,没有动。
他阿爹的手搁在被子上。那只手本来是松的,听了这一句,指头往里收了一下。
“衣裳是谁的。”床上的人问。
纥石烈长生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衣裳送到谁那儿,那个人自己知道。”
他拿起纸筒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