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让别人来。
他走到离那个人十步的地方站住。
那个人没有动。他把木匣托在两手上,托得很平。
“你是哪儿的。”韩铁衣问。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哪儿。”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那个人说。
他的话说得很慢,字咬得清楚。他不像北边人的腔调,也不像南边人的腔调。
“我来传一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那个人把木匣往上托了一寸。
“我家太师想送个大礼给南朝。”
韩铁衣没有说话。
“太师”这两个字,是南朝的说法。北边人不这么叫。
“什么礼。”韩铁衣问。
“这里头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你先说,是给谁的。”
“给你们。”那个人说,“给南边。”
“给南边的谁。”
那个人笑了一下。
“南边是谁收,我不管。”他说,“我家太师说,这一件东西,你们看了会认得。”
他把木匣往前送了半尺。
韩铁衣没有接。
“礼是要收的。”那个人说,“可我们不勉强。你要是拿不动,我就带回去。”
韩铁衣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把木匣接过来。
木匣不重。他托在手里,托了一下,知道这不是空的。
“你们家太师,”他说,“姓什么。”
“姓完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