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刻。”他说,“空的地方是平的,磨过的地方毛。”
韩铁衣把石头上的土擦干净,把石头抱起来。石头压手,是实心的。
他抱着石头走到那辆空车跟前,把石头放在车厢里。
放的时候他看见车厢的角落里有个东西。
是半个铜片。
铜片是圆的,边上镶着木头的痕。木头的纹是直的,是车帮上的木。
铜片的正面压着一个印,印是压的,压得很浅。
铜片上有两个孔。两个孔是钉子穿过的,孔里的木头还没掉干净。
韩铁衣把铜片拿起来,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字。字是刻的,刻得浅,只刻了一半。
是一个“藩”字。
刻这个字的人,刻到一半就停了。他停的那一竖下面,刀口是斜的,是拔刀的时候带出来的。
韩铁衣把铜片握在手心里。
他走到屯子门口,往外看。
昨天夜里看见的那五道辙还在。五道,两道深,三道浅。
可现在多了一道。
第六道辙从屯子口出去,绕过三辆留着的车,往西边去了。辙是新的,雪落在辙上还没有化。
这一道辙,是昨天夜里那五个人走之后才有的。
有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