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边。”
“你为什么走西边。”
“因为东边有风。”
顾惊澜点了点头。
她开始往前走。
不是朝那具尸骨走。她是在第一具和第二具之间那一段横着走的。
她一步一步,脚跟贴着脚尖。走到第二具旁边,她停住,退回来,再走一遍。
第二遍走完,她回到原地,站住。
“三十步。”她说。
“我量过。”韩铁衣说,“六段,每段三十步。”
“我不是量尸骨。”
“那你量什么。”
“我量脚。”顾惊澜说,“雪上有脚。”
韩铁衣走过去。
他蹲下去看。
雪面上是平的。他看不出什么。
“哪儿有脚。”
“你看,看不出来。”顾惊澜说,“风已经把浮雪吹过来了。这层雪是新的,底下那层是旧的。”
她跪下去,用手掌把浮雪往一边推。
推开一层,底下颜色不一样,是灰的,硬。
灰的雪上有两个坑。
坑的边上,有别的印。
“这是一只脚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站在这儿,两只脚。左边那只脚跟先落,右边那只脚整个落下来。”
她把手放在坑边上。
“他站在这儿,往北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往北。”
“右脚掌的印比左脚深。”顾惊澜说,“人站着看远处的时候,重心往前。”
她把浮雪继续推。
推了五六步,她又推出一对脚坑。
“一对一对的。”她说,“等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