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坛一坛酒,”他说,“是官酒。是有人从官仓里拨出来的。拨出来,封上,写上,运到这个营地。”
白上人听着。
“四家。”他说。
“四家。”
白上人没有问第五句。他把手放在箱盖上。
“写字的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把这四样写下来。”白上人说,“写完,另抄一份。”
“抄哪一份?”
“抄四样里最要紧的那一样。”
“哪一样最要紧?”
“你自己挑。”
韩铁衣把笔蘸了墨。
他先写四行。
第一行:药,渤海。
第二行:方,西夏。
第三行:手,燕云。
第四行:酒,官。
写第四行的时候,他把“官”字写得比别的字大一点。
写完他把笔搁下。
“我挑第四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前三样,都是外头的。”韩铁衣说,“药在渤海,方在西夏,手在燕云。这三样,都得从外头进来。”
“第四样呢?”
“第四样是里头的。”他说,“酒是官酒。官酒在官仓里。官仓的钥匙,不长在渤海,也不长在西夏。”
白上人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伸手把那四行字一行一行摸过去。摸到第四行,他停住。
“你留错了。”
“哪一行该留?”
“第一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