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人都看着他。
“今天坐在这儿,”白上人说,“吃饭是其次。说话是主要的。”
“先说一句,我要把话说清楚:我今天说的话,写字的会记。”
“记了给谁?”萧挞凛问。
“先给我。”白上人说。
“第二个给谁?”
“第二个给先来的。”
“先来的是谁?”
“今天谁先把手按在我这箱子上,”白上人说着,把手放在箱盖上,“第二个给谁。”
没有人动。
“第二句。”白上人说,“今天在座的,谈两件货。”
“货在哪儿?”耶律湮开口了。
“货在南边。”
“南边什么地方?”
“很远。”白上人说,“你们把价钱谈出来,货在哪里,我再说。”
“多大年纪?”大明月奴问。
“一个四十多,一个五十多。”
“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白上人说,“活着才能谈价。死了就是丧事,丧事不值钱。”
耶律湮把碗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活的做什么?”萧挞凛问。
“活着的能走路。”耶律湮说,“死的得有人抬。”
“抬到哪儿?”
“抬回南边。”
“你抬两个死人回南边做什么?”
“不是我抬。”耶律湮说,“是他们自己走。”
他把碗又推回来半寸。
白上人看着他们俩。
“这两句话,写字的都记下了。”他说。
韩铁衣在树下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