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东看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转过身,往北走。
一步都没有犹豫。
崔闻笛走在后面,问了一句。
“东边通哪儿?”
风不问没有回头。
“东边是宿州。”她说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
风不问走了两步。
“看一根绳子。”她说。
“哪儿有绳子?”
风不问抬手指了一下东边。
路边一棵树上,挂着一截断了的绳。
绳头是新的。
断口是齐的。
不是磨断的。
是刀割的。
“三年前我派出去的人,”风不问说,“每人带一根绳。”
“带绳做什么?”
“过河。”风不问说,“淮水冬天水浅,可是有几处水是深的。带绳的人,把绳拴在两岸,后来的人抓着绳过。”
她放下手。
“断口是齐的,说明割绳的人手里有刀,而且割得很稳。”
“割绳的人是谁?”
风不问看着那截绳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可我知道他为什么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根绳子拴在这儿,后面的人就会知道,前面有人从这儿过过。”
【切换】十月十二·淮水北岸·一个村子
十月十二傍晚,他们到了一个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