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说话。
【切换】十月十二·淮水北岸·官道·一处岔口
出了破庙走了半日,路上有一个岔口。
往北,是大路。
往东,是一条小路。
小路窄得只容一匹马。
路口插着一根木牌。
木牌上的字被人刮过。
刮得只剩下一个偏旁。
偏旁是提手。
叶孤鸿走到木牌跟前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提手旁的字,”他说,“能是把,能是抵,能是接。”
“哪一个?”
叶孤鸿没有答。
刮字的人刮得很干净。
可是提手旁那一竖的收笔,往上挑了一点。
挑得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刮字的人,没有把偏旁刮掉。”
“为什么留一半?”
“因为刮干净了,”叶孤鸿说,“认得这个字的人,就认不出来了。”
风不问在后面站着。
她看了那根木牌一眼。
“刮字的人,”她说,“走过这条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牌子是斜的。”她说,“插牌的人随手插,牌子就是斜的。要刮字的人,得先把牌子拔正。”
叶孤鸿低头看。
牌子确实是正的。
风不问在岔口站住。
她没有往北看。
她往东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