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根绳子,是从哪儿来的?”
那个人张了张嘴。
他发出来的声音,不成字。
他的舌头是好的。
他说不出话,不是因为舌头。
是因为他的喉咙。
喉结那个地方,有一道口子。口子已经长好了,长成了一条白线。
不是刀切的。刀切的口子是横的。
这一道是竖的。竖着的口子,是有人从外头,用一个很细的东西,从喉结旁边插进去的。
顾惊澜看着那道白线,看了很久。
她见过一个人。那个人不会说话,会在人手心里写字。
那人的喉咙是好的。
还有一个人,会说话,可是舌头没有了。
这一个,舌头好,喉咙上有一道竖口子。
三种。
三种不一样的手法。
她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。
“你会写字吗?”
那个人点了点头。
顾惊澜从桌上的纸里抽了一张,搁在他手边。
那个人没有伸手。
他先看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在抖。
他把手按在腿上,等了很久。
等到不抖了,才拿笔。
他写了三个字。
顾惊澜把纸拿起来。
上面是:
“七条船”。
【本章末·九月十八·城北·公井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