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让你干。”
“你拖我来这儿了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
崔闻笛站着没动。
他没走。
一个人说来不来是嘴上说的,走不走是脚上说的。
院里,顾惊澜在桌边坐着。桌上摊着一张纸。
“从哪儿开始?”雷不苦问。
“从北边。”顾惊澜说。
她把手按在纸上。
纸上是一幅图。
不是地图。
是一条线。从临安往北,一条路画到一半。线的一端是城北那个门,另一端到了淮水,就断了。
“北边的事,是从这个门进来的。”顾惊澜说,“人是从哪儿来的,得从哪儿问。”
“那个人已经死了。”雷不苦说。
“死的人不问。”顾惊澜说,“活着的才问。”
她把纸翻过来。背面有四个字,是她自己写的。
“北边有活人”。
这是郑允升临死前托老陶带出来的那句话。
记了,但没有记成一件事。
记的是四个字。
叶孤鸿从门口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截井绳。
绳子是新的。
很粗。
他把绳子放在桌上。
“城北门外那口公井。”他说,“井绳是新换的,比普通的粗一号。”
崔闻笛看了一眼那截绳子。
他看的时间比看纸长。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你看什么?”雷不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