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里的九具,是名单上的九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郑家有十口。”
“对。”
“名单上第九行之后,还有一行。”
她把手放在纸上。
“那一行被人划掉了。”
纸上最后一行,原来应该有一个名字。那个名字,被一笔划掉。划的力气很重,纸背都起了毛。重到纸破了一小口。
“划掉以后,”顾惊澜说,“他在旁边写了五个字。”
乞留一人。
叶孤鸿把两页纸拿起来。
“那第二页呢?”
“第二页是呈文。”
“呈文给谁看?”
“给上面看。”
“上面批示了没有?”
顾惊澜从袖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是一小片纸。那片纸是她从铁箱的铁皮内侧揭下来的。
箱子的铁皮内侧,贴着一张纸条。贴的时候用的是米浆,干透了以後,跟铁皮一个颜色。她撬开的时候才发现。
纸条上有两个字。
是朱笔写的。红。
字只有一个。
准。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朱笔的字,写得很好。起笔收笔都有交代,不是衙门里那种快笔。
能批这一个字的,全临安只有一个人。可这一个字,写在一张从账房铁箱里找出来的纸上。它没有经过中书省。没有经过门下省。
没有事目,没有勘验,没有主押。一个“准”字,贴在铁皮内侧。谁也看不见。
叶孤鸿把那张纸条铺平。
“这个字,是什么意思?”
顾惊澜把名单那一页推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