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听的人,不是很多吗?”
“不多。”柳眉生说,“要的是天生的。”
她把纸收进袖子,起身回屋。
不割。这两个字,她认得。教坊司里,有人认得这两个字。十年前教坊司有一个瞎子师傅,姓卫。他的舌头还在。
他的喉骨是塌的。他从来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。可他听得见全城最细的声音。他死的时候,柳眉生还不知道为什么。
今天她知道了。
那天晚上,她从屋里取出那只装香的小匣子。
匣子里有一朵干花。
她把那页名单折成四折,压在干花底下。
盖上匣子的时候,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打开。
【切换】五月廿二·夜里·城西·打铁巷
桌子当中,摊着四张炭画的刀口。
叶孤鸿把手指放在画上。
“九个人,四刀一个角度。”
“对。”
“没有一只耳朵少。”
“对。”
“鞋底是万字纹。”
“对。”
“门闩在外面。”
顾惊澜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两样。”
“哪两样?”
“火是从屋里一个地方起的,不是泼油。”
“不是泼油,说明进屋的人有钥匙,有灯,有的是时间。”
“第二样呢?”
“账房。”
叶孤鸿抬起头。
“账房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