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进屋,先站在院子里,把身上拍了一遍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“喝了三顿酒。”
“谁请的?”
“没有谁请。”叶孤鸿说,“我请。”
他把外套搭在绳上。
“三月初五那天早上,北门前面有四百二十个甲。”
“你数过。”
“我数过。可那本册子上只有四十一个。”
“剩下的人去哪了?”
叶孤鸿走到桌前,坐下来。
“这件到今天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“明白什么?”
“那天早上,把人调到北门去的那个令,”他说,“是口传的。”
他把三顿酒的话摆了一遍。
头一个兵,是江边的营里出来的。他说三月初五那天半夜,值夜的人挨着帐子喊人,喊的是“五个指挥,全调北门”。
“喊的时候有文书吗?”
“没有。”那个兵说,“就是喊。”
第二个兵,是殿前司下面一个都的。他说那天早上他们到了北门,站在第三圈,站了很久,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“谁告诉你们站哪儿?”
“一个传令的。”
“传令的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第三个兵,是个小校。他说那天中午有人来点名,点完就走了。
“点完以后有册子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册子?”
“一人一个名字,画个押。”
“那本册子呢?”
那个小校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