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记下来。”闻人默说,“把查出来的每一样都记下来。”
“记在哪儿?”
“记在一个他们不会来收的地方。”
顾惊澜把纸推过去。
闻人默把纸接住,折了三折。
他没有把纸放进怀里。
他把纸塞进了琴背的一道缝里。
琴是他唯一的东西。他一直抱着它。抱得久了,别人就不问了。不问的东西,最安全。
【本章末·五月初二·城东·教坊司·后门】
那天晚上,柳眉生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那朵干花从香盒里取出来。
花已经被盒子里的香熏过,颜色更暗了。花瓣一碰就掉。
她把门板上那枚钉眼找出来。钉眼很小。
她把干花的花梗对准钉眼,插进去。
花挂在门上,挂着往下垂。
然后她从袖子里取出另一朵。
这一朵是新鲜的,白的。
她把这朵花,插在同一个门上,离干花两寸。
一干一鲜,两朵花并排挂在门板上。
小丫头从里面出来,看见这两朵花。
“姐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柳眉生把花理正。
“一朵是他给我的。”
“还有一朵呢?”
“还有一朵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他看得懂吗?”
“他看得懂。”柳眉生说,“用我的规矩跟我说话的人,一定看得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