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记完,把纸摊在你桌上,等你回来夸他一句。”
“你要是那天没有回屋,他也照样记得整整齐齐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,他不是替谁做的。”
“他是替一个不在场的人做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那个人什么都不必说,只要在那儿坐着。”
顾惊澜把笔搁下。
“那这件事的主谋是谁?”
“没有主谋。”
闻人默把两手合起来。
“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,就是它没有主谋。”
“可它做成了。”
叶孤鸿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外面是夜。巷子里没有灯。
“那我们查它做什么?”
“查它,是为了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哪一件?”
闻人默把手放在那三页纸上。
“知道有人能把这三天擦干净。”
他把纸推开一点。
“擦得掉一次,就擦得掉第二次。”
那天夜里,闻人默记了第二条。
顾惊澜写。
“建炎三年三月,三日。”
“那一天坐在上面的人是谁,已经没有实物可以答。”
闻人默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能擦掉一次的东西,就能擦掉第二次。”
顾惊澜把笔搁下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