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里的是自己人,朝外的是给人看的。
今天站在宫墙下的,是给人看的。
第一层里,有一个人抱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刀。是一块木牌。牌有一尺半见方,黑底金字,背在一根短柄上。
牌子举在那个人的胸口前面。
牌上没有字,或者说,离得太远,看不出有字。
宫门前的牌子上没有字。可它还是被抱出来,站在最前面。那它就不是给人看的。是给“有”——
叶孤鸿把这个念头收住了。
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昨天,这儿死了一个枢密,递出去两个内侍。今天,这儿立了一块没有字的牌子。昨天的刀和今天的牌子,是同一个衙门的东西。
【切换】同一刻·城东·教坊司
辰时二刻,教坊司来了人。
来的是个内侍,二十来岁,脸白,走路的时候两只手并着放在身前。
他站在院门口,不进来。
“传。”
柳眉生从堂上出来。
“传谁?”
“教坊司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贺。”
内侍说完这个字就走了。
小丫头凑过来。
“贺什么?”
“贺新君。”
“新君是谁?”
“三岁。”
小丫头愣了一下。
柳眉生走回堂上。
她把昨天松了的弦,一根一根拧回去。
拧的时候,她拧得比松的时候慢。
“我们报哪个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