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……”
顾惊澜停住了。
——她想到了。
——查几百个官的名字,会牵扯到几百个官。
——这几百个官里,会有无辜的。
——会有怕的。
——会有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的。
——到最后,全城都会知道有人在查宫门登记。
——然后那个人——那个真正的、没有名字的人——就没有人再提了。
“假的册子,比真的册子有用。”闻人默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的册子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假的册子指向一百个人。”
他把册子合上。
“他们给我们一本册子,是要我们把一个人忘掉。”
顾惊澜把册子拿起来,走到门口。
她本来要把它烧掉。
闻人默叫住她。
“别烧。”
“留着做什么?”
“留着,是因为它是真的画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写这本册子的人,”闻人默说,“用了三个月的时间,一笔一笔写出来的。”
“一个替人做事的人,要是只为了骗我们,他不必写三个月。”
“他可以撕两页旧账,扔给我们。”
“他写三个月,是因为他要写的东西,不止骗人。”
顾惊澜把册子放下。
“那他还要写什么?”
闻人默把手放在那一块被涂黑的名字上。
“他要写一个名字,”他说,“写到一半,又涂掉了。”
那一块黑,他们先是用灯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