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一个数,是怎么传下来的?”
闻人默把手放在纸上那条斜线上。
“不用传。”他说,“只要告诉第一个人,今天敲第几位;他敲完,第二个人听出第几位,跟着敲。”
“七个人,一个传一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最后一个敲完,”顾惊澜说,“全城就都听见了。”
“对。”
顾惊澜看着那条斜线。
“这不是更点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这是一句话。”
“说给谁听的?”
“说给会听的人听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说了七夜,每夜少一位。”
“城里有多少人会听?”
“不多。”闻人默说,“可够多。”
——夜里不睡的人,都听得见。
——等着出事的人,也听得见。
——所以这个数,不是催更夫。是催等的人。
雷小满在旁边听。
“那我们算哪一种?”她问。
“我们算听见的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那谁是说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还有几天?”
“昨天敲在第九位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今天是二月二十七。”闻人默说,“第九位在二十七,八位在二十八,七位在二十九,六位在三十,五位在闰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今年二月有没有三十?”
“有。”顾惊澜说,“今年是闰二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