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一年,城墙上还很热。
——那一年,这两个人里有一个人说了一句话:
——“你先睡,我看着。”
马走了。
队伍跟着走了。
街上一节一节静下来。静到只剩下更夫的梆子——不,更夫的梆子早换了人。
静到最后只剩一样声音:
是鼓楼上那一盏灯。
灯还亮着。
——天亮以后,那盏灯还在。
——可敲更的人,已经不按一夜三十六下敲了。
——从这一天起,临安城里的更点,没有人再数得清。
天亮的时候,叶孤鸿回到打铁巷。
顾惊澜在门口等着。
“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叶孤鸿走进屋,把刀靠在门后。
“看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坐下来,把斗笠放在膝上,用手把斗笠上的雨点抹掉。
——天没有下雨。
——那是雾。
“顾惊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宫墙外面站着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穿黑衣。”叶孤鸿说,“他没有跟队伍走。”
“他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