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得上。”顾惊澜说,“他左脚外撇。”
那个人走得很稳。
他不快,也不慢。他不看铺子,不买东西,不躲人。他走的是一条他走过的路。
顾惊澜跟在他身后三十步。
走了两条街,那人拐进一条小巷。
顾惊澜跟进去。
巷子是死巷。
——人呢?
巷子里只有一户人家,门是关的。檐下挂着一串晒干的萝卜。
顾惊澜站在巷口。
——她跟丢了。
——不是跟丢在一个岔口。
——是跟丢在一扇门前面。
她看那扇门。
门旧,门上的漆掉了大半。门缝底下有一线光。
她走过去,敲了三下门。
没有人应。
她又敲了三下。
——门里没有声。
——连脚步都没有。
——一个屋里只要有人,就一定有声音。
——哪怕他不动,他也在呼吸。
她把手放在门上。
门是温的。
——门是温的,说明刚才有人靠在门板后面站过。
顾惊澜站了一会儿。
她转身走了。
——她没有推门。
——因为她知道,那扇门后面的人,正在等她推。
十一月廿九,雷不苦的药摊上来了一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