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号?”
那人想了一下。
“癸字。”
“癸字是什么?”
“癸是天干最后一个。”那人说,“癸字,就是末等。”
“末等做什么?”
“末等做引。”
“什么叫引?”
“就是拿去让人抓的。”那人说,“我们装成来接应的人,让他们抓。抓完了,真的就过去了。”
雷不苦站着没动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——卷一,三月十五,五国城南。
——七个人。
——七个人的喉伤,都是同伴补的刀。
“那边,”雷不苦问,“五国城那边,有没有你们的人?”
那人抬起脸。
他看了雷不苦很久。
“有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七个。”
“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自己人补了刀。”那人说,“名字在册子上,用完了。”
他把手放在膝上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认识他们?”
雷不苦没有回答。
——他认得。
——他验过他们的尸体。
雷不苦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