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校的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差一文?”
“差一文。”
那人从她手里把那串钱接过去,数了一遍,扔进木匣,抬手一挥。
“进去。”
雷小满走过门洞的时候,听见那人在后面说:
“下次差一文,担子留下。”
第二个过门的是闻人默。
他手里抱着一把琴,琴套是旧的,套子上有一个补丁。
少年跟在他身后半步,低着头。
“琴?”
“琴。”
“弹一段。”
闻人默站着。
他不坐,也不放琴。他把琴套解开一半,露出琴头。
“我弹琴不站在门口弹。”他说。
那人乐了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弹?”
“有人听的时候。”
那人看了看他手里的琴。
“这琴多少钱?”
“不值钱。”
“不值钱你也抱着走三千里?”
“我这一路上,”闻人默说,“就抱着它。”
那人挥挥手。
“进去。”
闻人默抱着琴往里走。
走到门洞中间,那人忽然又说了一句。
“哎——那小子。”
少年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