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惊澜走进去。
“买香。”
“买什么香?”
“看看。”
老板没有抬头。
“随便看。”
顾惊澜就随便看。
她看的是柜台底下那一格——那格里放着三种香,用三个小小的瓦罐装着,罐上各贴一张纸条,写的是名字。
第一种写着“太乙”。
第二种写着“内降”。
第三种没有写字。
——没有写字的那种,罐口的灰最厚。
顾惊澜把手指伸过去,在罐口蹭了一下,收回来,在鼻子底下闻。
香的味很淡,很甜。
不是花的那种甜,是更沉一点的、像糖化在热汤里的那种甜。
她把手收回来。
“这种,”她说,“怎么卖?”
老板这才抬起头。
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可她接住了。
——那不是看买香的人的眼神。
——那是看一个不对劲的人的眼神。
“这种不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卖?”
“因为这种,”老板把裁好的纸码齐,摞在一边,“不是卖的。”
“那是给谁的?”
老板重新低下头。
“给点得上的人。”
【切换】夜·城西·打铁巷
他们在城西租了一间空屋。
屋子在巷子最里头,前后不挨邻,门口有一口废井,井口盖着板子。房东是个卖草鞋的,收了一个月的钱,多一句话都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