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他把那块布折起来,放回袖子。
“先说刀。”他说。
午后。
叶孤鸿从外面回来。
他在雪原上走了半天,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雪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城墙的南边,”他说,“新翻过土。”
“翻土?”
“墙根外的雪被扫开了一段,露出土。土是新的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埋人。”
“埋谁?”
“埋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叶孤鸿把刀搁下。
“我在土里看到一样东西。”
他摊开手。
手心里是三小块布——都是从同一种靛蓝的衣裳上撕下来的,边是撕的,不是裁的。
“死人埋在一起,衣裳混在一起。”他说,“金人清场的时候没清干净。”
“三块布。”
“三块布上都有字。”
闻人默把布接过去。
他摸第一块。
“柳字三百九十五。”
第二块。
“柳字三百九十七。”
第三块。
“柳字四百。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四百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那个号段的最后一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