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最后没有绑人。”
“他们替我们死。”
“——他们是被养来绑人的,可他们被派来当饵。”
“派他们来的人,”他说,“连他们会绑人这件事,都不要了。”
第七具。
第七具是石头。
雷不苦在他旁边蹲了很久。
“他的嘴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雷不苦没有回答。
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——不是切东西的刀,是刮的刀,刃很短。
他把那人的下颌托起来。
“看。”
顾惊澜看下去。
那人的嘴是半开的,冻着,开了一个小口。
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那七个人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是。”
“七个人,都没有舌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的舌头,”顾惊澜说,“是一次割的还是几次?”
雷不苦看着那个洞。
洞口是圆的,边上有一圈很薄的、发白的肉。
“割了一次。”他说,“割完以后,长好了。”
“长好了?”
“伤口要长成这样子,至少要一年。”雷不苦说,“而且割的时候,没有用烧的办法止血——他们是用药止的。”
“用药。”
“用药止的血,口子长得平。”
“用烧的,口子会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