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那七个人。
“你们听我说。”他说,“我们进城,不是去打仗。城里有一口井,井上有药。我们要做的是把药换了,然后带人出来。”
“城里守卫松,只在井边紧。”
“进城的时辰,出城的时辰,都由你们带。”
“谁认得井?”
七个人没有动。
过了一会儿,最年长的那个往前半步。
“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难听,像一张纸在磨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……石头。”
“你说'石头'两个字之前停了多久?”
石头看着他。
“我很久不说话。”他说。
那天下午,他们在林子里分了一次干粮。
一人一张饼。
发到第七个人的时候,饼没了。
顾惊澜把自己那张递过去。
第七个人接了。
他没有立刻吃。他把饼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掰成两半。
一半收进怀里。
一半掰成三块。
三块,他吃了一块,剩下两块,也收进怀里。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你留着做什么?”
第七个人不答。
这一顿饭,闻人默一直坐在最外圈,背靠着一棵树。
他没有吃。
他一直低着头,像在睡觉。
叶孤鸿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在听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