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烧到的是最后三个字。
剩下两个字——
走错了。
他停住了。
他把火挪开。
那一行被烧掉了一半,只剩下五个字,边缘焦黑。
——你走错了地方。
——不。
——纸上剩下的是:
你走错了。
他把那张纸折起来。
折了三折。
塞进袖子里。
袖子里已经有另外两张纸了。
白沟驿。天亮前。
闻人默把那块血书拿出来,摊在膝上。
“别来。有鬼。”
他摸了一遍。
摸到第二字,停了一下。
摸到第四字,又停了一下。
他把布折起来,贴在胸口。
“写字的人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血不是他的。”
“带它回来的人,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在追。”
——这是他五天前,在乌沙渡说过的话。
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写字的人是谁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他又说了一句。
这句话,他在乌沙渡没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