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叶孤鸿问。
“墙上有一个记号。”风不问说。
“你的?”
“我们家的。”
他伸出手,用指头在墙上描了一下。
“可它是反的。”
叶孤鸿走过去看。
墙上有两笔交叠的刻痕,很浅,刻在土墙的表皮上,被雪水泡过,模糊了一半。常人看,就是一道划痕。
“反的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家的记号,只有一个方向。”风不问说,“往北,就刻成朝北;往南,就刻成朝南。我们从小练这个,练十年。刻反了,等于不会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那个记号上。
“会刻反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
“我大哥。”风不问说。
“你不是说,他死在北边了?”
“我说过。”
风不问把手收回来,看着自己的指头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闻人默一直站在门口。他听了很久。
“这个记号,是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刻记号的意思是:我来过,我走到底了。”风不问说,“刻反了的意思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来过,我没有走到底。”
“我从这儿,往回走了。”
外面的雪,忽然大了。
风从门洞里吹进来。那半扇门板晃了一下,撞在墙上。
啪。
像有人在外面,敲了一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