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回来了——一羽鸽子。”
“还有四个字。”
叶孤鸿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块布。灰白,巴掌宽,一寸半长,边上是被刀裁齐的线头。
布上有四个字。
「别来。有鬼。」
顾惊澜把它拿起来,凑近看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这字——”
“怎么?”
“写得很稳。”
“对。”闻人默在角落说话了,“写字的人当时很稳。”
顾惊澜把布放回桌上。
“稳什么?”
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他今天说了很多话。他不想再说那句。
——那个人已经死了。
——写这四个字的手,早在三个月前就凉了。
那天夜里,他们吃了一顿饭。
饭是阿渡做的。三样菜,一锅粥,一壶酒。酒很浊,喝下去烧喉咙。
阿渡想添第四样菜,被祖父拦住了。
祖父说:“送行不吃四样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四样是死人吃的。”
阿渡把碗收了,站在门口。
他听屋里的人说话。
——他们说了很多地名,他一个也没听过:混同江、潢水、五国城。
——他们说了很多人名,他一个也没见过。
——他们说话很慢,不争,不吵,说完一句,会停一停,等别人想。
阿渡听着,忽然明白一件事:
他们不是在商量要不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