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去。”祖父说。
“为啥?”
祖父看着那条船走远,才低声说:“那条船上,前三天坐过七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七个人不见了。”
阿渡没听懂。
祖父说:“不见了六天,才叫不见。不见了三天,那叫等人回来。”
“他们要是回来了呢?”
“回来了,”祖父说,“就是你见着的这样。”
阿渡打了个寒战。
沙洲不大。
长不过百步,宽三十步。雪把它盖成一整块白布。远远看着,像江心搁着的一件寿衣。
船靠上去,叶孤鸿先跳。
脚一落到沙上,他就看见了。
沙洲西侧,有脚印。
不是一行。是两行,交叠在一起,被雪填了个半满,又被风吹得只剩轮廓。
风不问蹲下来。
他不去摸。他把手掌贴在脚印旁边,隔着半寸,看。
“两行。”他说,“一行往北,一行往南。”
“往北那行是新的。”叶孤鸿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新的雪填得少。”
风不问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往北这一行,是一个人走的。”
“往南那行呢?”
风不问没有回答。他沿脚印走过去。
走到沙洲最北头,脚印断了。
前面是水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。
“往北这个人,走到这儿,下水了。”
“下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