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说:“你是第几次?”
风不问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江心那片白色的沙洲,看了一会儿。
“第七次。”他说。
“前六次呢?”
“前六次,人也没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前六次,船没回来。”
风不问转过头,看着叶孤鸿。
“这次船回来了,人没回来。”
“有人把船开回来,专门让我看见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——他来过了。”
雪地上,码头的木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不是风。是那个绳结被拉紧的声音。
阿渡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问:“为啥要告诉我们?”
风不问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风不问说,“他就是要你不怕。不怕的人,才会走进他给你留好的路。”
阿渡不明白。
他回头看了酒棚一眼。
棚子里的琴师出来了,站在雪地里,没有撑伞。他站在码头中央,头偏着,像在听什么。
“闻人先生。”阿渡喊,“您听见啥了?”
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谁也没听明白的话:
“这条船,在江心停过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船底的水响不对。”闻人默说,“它回来的时候,舱里剩的那点水,是一直待在船底的死水。走了一路的船,水会晃。”
“水不晃,就是这条船在江心的沙洲边上,停了很久。”
阿渡顺着他的方向往江心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