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渡顺着他的方向往江心看。
江心的沙洲,白得像一块搁在冰上的布。
什么也没有。
阿渡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早上,他数船的时候数了一遍,是十五条。
他祖父封江之前,把自家的船都拖上了浅滩。江里本来没有船了。
那这十五条里,多出来的那一条,是哪来的?
他站在码头上,把渡口所有的船又数了一遍。
十五条。
一条不多,一条不少。
他记得很清楚,昨天是十四条。
他没有再数第三遍。
他回屋里,把炉子生上。
火起来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昨夜那些狗,是先叫,后哑的。
叫,是看见了什么。
哑,是看见了什么之后,不敢叫了。
江面上,远处有雁叫了一声。
很短。
像被谁掐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