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北,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。
今天这个事,我心里有数。
小虎五年了,什么医院没去过?
什么专家没看过?
你是第一个,第一次扎完针,他就说腿里面有感觉的。”
韩阿姨在旁边点头,眼圈又红了:
“他爸说得对。凌先生,你不知道,小虎这孩子……
这五年,他连笑都不怎么笑了。
今天从检查室出来,他跟我说,妈,我觉得有盼头了。
就这一句话,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低头抹泪。
韩阿姨这一哭,包间里的气氛就有点沉。
赵四海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,嘴上说着,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,这是好事”。
自己眼眶却也红了一圈。
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接话。
说实话,这种场面我见得不多,也不擅长应付。
治病救人我在行,可面对病人家属掏心掏肺的感谢,我总有点手足无措。
“凌北兄弟。”
赵四海缓过劲来,举起茶杯,
“我以茶代酒,敬你一杯。
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赵四海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,我要是皱一下眉头,我就不姓赵。”
我跟他碰了一下杯,喝了一口。
“赵总客气了。”
“什么赵总赵总的。”
赵四海一摆手,
“你要是不嫌弃,叫我一声赵哥就行。”
菜陆陆续续上来了,赵四海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唠。
从赵小虎小时候多调皮,到后来出事那天的经过,再到这几年四处求医的辛酸,翻来覆去地讲。
韩阿姨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,说哪家医院的大夫怎么摇头的,哪个专家说这辈子站不起来,说着说着又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