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披着件外套跑出来,头发都没梳,脸色煞白。
“哥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姐……二姐出事了!”
“凌朝?她不是在县医院当护工吗?”
“刚才医院那边打来电话,说二姐被蛇咬了!
是条毒蛇!县里没有血清,市里这会儿是早高峰,救护车怕堵在路上来不及……”
凌晚说着说着,声音抖得厉害,眼圈都红了。
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“你留在家里,看好凌夕凌辰和小六。
谁敲门都别开,谁打电话都别信。
冷千落!”
“在!”
冷千落从后头跑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。
“你留在家里,寸步不离。
不管谁来,不管对方说什么,你不许出这个门。
有事打我电话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我拿上布包,又抓了几道符塞进兜里,转身就跑。
我在门口拦了辆出租,把钱包里仅有的几张红票子,往司机手里一拍。
“师傅,县医院,能多快就多快,闯红灯我担着!”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我的脸色,没废话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自打我回到这个家,凌朝这丫头就一直对我有意见,几乎从不着家。
上回吃火锅的时候我特地让凌晚找她一块吃,她也不去。
我试过很多次,想跟她好好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但可能是我这么多年,一直在外面不回来,她觉得是我害她放弃了念大学的机会,所以心里对我芥蒂很深。
这我能理解。
毕竟,如果我早点回来,她也不用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念,跑去当什么护工,还被蛇咬。
此时此刻,我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。
万一凌朝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,我凌北这辈子,估计都不会原谅我自己!
路上我给凌朝打电话,却始终没人接。